从单篇阅读延伸到连续理解
当前页面围绕核心文章展开,提供清晰的正文阅读区、上下篇跳转、相关推荐与侧边延展内容,帮助读者从一个切口进入更完整的信息路径。
举国束手的运河死局,竟被一位山东农夫,悄然化解
明朝永乐年间,北京城刚修好,朱棣坐在龙椅上,等着江南的粮食运过来。可运河走到山东济宁南旺这一段,卡死了。 南旺这地方,是整条京杭大运河海拔最高的一个点,人称“水脊”。南边的水往南流,北边的水往北流,到了南旺,水没了,河道干的。船到这儿就得搁浅。运粮的漕船堵在河道里,北边京城的人张着嘴等饭吃,南边交上来的税粮堆在码头上运不走。 宋礼干了一件当时没人干的事。他脱了官服,换了身布衣,跑到乡下去了。问路问到汶上县彩山脚下,有人跟他说,你去找白英,这人一辈子在山里转,哪条河往哪拐,哪块地高低差多少,他心里有本账。 白英,汶上人,以种地为生,没功名,没官职,当地人称他“老人”——不是指年纪大,是运河上带十来号民夫的领班。可他在乡里有个外号叫“隐逸君子”,一辈子博学有守,不求闻达。 宋礼找上门的时候,白英一开始不搭理。一个草民跟官家打交道,能有什么好结果?宋礼来了两次,都被婉拒。第三次,宋礼夜里又去,累得站都站不稳,一个趔趄跪在了堂前。旁边的潘叔正顺势说,既然都跪下了,不如拜个把子。宋礼年长,是哥;白英是弟。拜完把子,白英把珍藏的一本元代治河图籍拿了出来,三个人研究到天亮。 白英开口说了一句话,宋礼一听就明白了:别在河道里瞎挖了,水不会自己往高处走,得借水。借哪儿的?借大汶河的水。 他的方案,用大白话讲是这样的—— 第一步,在大汶河上修一座坝,叫戴村坝,把河水拦腰截住。坝址选在戴村,两岸夹山,地基稳,水位被坝逼着抬高一丈多。河水原来的出海口被堵死,只能改道往西走。 第二步,从坝的上游开挖一条人工河,叫小汶河,弯弯曲曲八十多里,把汶河水一路引到南旺那个最高点去。 水到了南旺,问题来了:南边地势低,北边地势也低,水往哪边淌? 白英在分水口底下的河床上,砌了一个鱼脊形状的石拨子,像鱼嘴一样把水劈成两股。北边需要的水多,石拨的方向和角度一调,七成水往北走,三成水往南去。老百姓给这起了个名号,叫“七分朝天子,三分下江南”。 可运河一年四季水量不稳,汛期水多,旱季水少。白英又出了一个办法:把南旺周边的南旺湖、蜀山湖、马踏湖全圈进来,当“水柜”用。汛期水多,开闸存进湖里;旱季河道缺水,放出来补上。 还嫌不够。从南旺往北,沿着河道修了三十八道闸,一道一道抬水位,船就像爬楼梯一样,一级一级往北开。 这套东西,没有一样靠机械。全凭地势的高低、水流的走向、闸坝的开合,把水玩明白了。 工程干了八年。永乐十七年竣工那天,南旺那段河道水满了,漕船载着粮食从南边一路开过来,过了水脊,稳稳当当往北京方向去了。每年从东南运到京师的粮食,从元代的三四十万石,涨到了五百多万石。 白英跟着宋礼进京复命。走到德州桑园驿,人突然不行了。常年翻山越岭勘察水情,积劳成疾,呕血而亡。那年他五十六岁。 他死的时候,没等到朝廷给他封赏。明清两代,朝廷先后追封他为“功漕神”“永济神”。南旺分水口旁边修了白公祠,船工经过,要上岸祭拜。后来毛泽东提到戴村坝,说了一句:“是个了不起的工程。” 真正的聪明,有时候不在金銮殿上,在河沟边上。 特别